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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塔與地下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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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塔與地下城

時雨跟著宋卿遠走進護城大樓,卻意外發現周圍的人完全沒註意到身邊這個高危人士。

“餵,你是用了什麽障眼法嗎?他們見了你這個通緝令上的名人,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?”

面對她的疑問,宋卿遠只輕飄飄的來了句:“你問題真多。”

這人!

就在時雨對著走在前面的背影做鬼臉時,突然被一個人出聲叫住。

“時雨?”林以安拿著一個超薄的電子光屏朝她徐徐走來,“你怎麽在這裏,琴呢?你們不是一起去做特殊任務了嗎?”

“額......”她目光不自覺地追著前方那個腳步沒停的身影,一時編不出一個能瞞天過海的理由。

心細的林以安察覺到了她的異常,循著她的目光望過去——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聯盟軍,完全叫不出名字的那種。

“怎麽,你認識的人?”

看著林以安一臉壓根不認識宋卿遠的表情,時雨更加篤定宋卿遠肯定是用了什麽很高級的障眼法。

她笑著收回眼,搖著手故意提高音量:“大眾臉,是我認錯人了。”

“這樣啊。”聽她這麽說,林以安反而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那個背影,“你們任務執行完了?怎麽就你一個人?”

再次回到最先的問題,時雨感覺自己大腦CPU都快要幹冒煙了:“完...完成了,琴指揮官去天光會做匯報了,等會兒應該就回來了。”

“是嗎。”林以安的一雙桃花眼炯炯地盯著她。

時雨咽了咽口水,違心地連連點頭:“那...林教官,我還有事就先走了。”她匆匆丟下這句話,就趕忙轉身準備離開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時雨的右手腕被猛地抓住,她驚惶地回過頭去。

林以安仍然笑的溫潤如水:“明天記得來訓練場,我教你怎麽控制桎梏石。”

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一茬,時雨微微楞了一下,繼而快速轉換情緒將小貓般的眼睛彎了彎:“好。”

“明早9點,我等你來。”

時雨點著頭心虛地抽回手,然後飛速轉身小跑著朝人群裏奔去。

“餵,你到底用了什麽異能,連林以安都沒有認出你。”她追上獨自向穿梭梯走去的宋卿遠,在他肩上拍了一下,滿臉寫著“我很好奇,你快說!”的表情。

不過宋卿遠顯然不吃這一套,他甚至都沒有轉頭看她,而是一臉嫌棄地晃了晃肩:“我是雇主,註意你的稱呼。”

切,真是服了這個死人臉。

“咳咳。”時雨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,“那雇主大人,請問你...”

這回她還沒問完就被強行打斷,宋卿遠難得低下頭同她說話:“你叫我名字不行嗎?”他說著不自然地兩手交錯,來回搓了搓,“我看你‘林以安’不是叫的挺順口的嗎。”

迫於游戲裏的設定和目前的艱難處境,時雨只能暫時由著他的性子來:“哦,知道了。”

哼,話不多,要求還挺多。

兩人再無多言,一前一後沈默著走到了穿梭梯前,然後便被守城監測員給攔住了。

“請出示通行證明。”

時雨伸長了脖子,就看見宋卿遠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骰子大小的立方體,在守城監測員面前舞了幾下:“兩個人,4級機密項目。”

那位守城監測員看了看那個立方體,又轉過頭從上到下把兩人打量了一遍,才緩緩開口:“可以了,4級機密項目的執行周期是15天,祝你們能平安歸來。”

望著守城監測員那真誠的笑臉,時雨懵了。

就這?也行?!

這宋卿遠多半是開了什麽外掛吧。

正想著,前方忽然傳來某人的吐槽:“你真的很喜歡發呆。”

“我沒有!”時雨暴怒。

本以為出城又會是一番腥風血雨,沒想到就這麽簡簡單單就出來了,望著身後的大屏障,時雨感到很不真實。

“怎麽,還舍不得走?”走在前面的宋卿遠不耐煩地回過頭來催促。

她沒好氣地撇了撇嘴,背著手三步並作兩步地跟了上去。

他們剛走出大屏障沒多遠,系統提示音便響了起來,許久未見的游戲面板彈現在時雨眼前。

【AI幽藍提示:您已違反規則五,有百分之80的可能性會觸發最終的BE結局(規則五:請忠於系統為您劃分的陣營,背叛會走向註定的BE)】

她的目光一凜,而後又慢慢釋然。

算了,BE就BE吧,反正只是個單人不聯網游戲,只要能讓她快點回到現實世界就行。

如此一想,時雨頓時便覺得輕松了許多,連腳下的步子都輕快起來。

宋卿遠卻像見不得她好似的,當即一頭冷水潑下來:“抵抗軍的地下城,條件可不比聯邦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語氣悶悶的。

“你知道?”

不用看,她都能想象到宋卿遠那張俊逸的臉上,此刻正擺出怎樣一副輕蔑不屑的表情。

難得搭理他。

見她不說話,宋卿遠便自顧自地順著話題說了下去:“但是在這片荒原裏,也只有地下城相對安全。”

時雨望著眼前茫茫無際的黃土,忐忑地問:“我們不會就這麽靠兩條腿走去地下城吧?”

宋卿遠難得眼含笑意地調侃起來:“我看你這雙機械腿挺能跑。”

時雨連連擺手,小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:“不行不行,別開玩笑。”

她就算再想回到現實,也不想擁有被外形可怖的異種撕成碎片的結局,那樣就算回去了也會天天做噩夢的。

宋卿遠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,也不再東扯西扯地賣關子:“前面有裝甲車。”

“哦。”她垂下頭又突然想到了什麽,猶豫著把右手腕擡到宋卿遠的面前,“那這個手環...”

“戴著吧,到了地下城聯邦的信號自然會被屏蔽。”

時雨遲疑:“那你之前問我怕不怕疼...”

“隨便問問。”宋卿遠滿不在乎地淡淡道。

“?”

一直到上了裝甲車,時雨都沒再同他說話。

天色一點點地暗下來,漫天黃土追著疾馳的裝甲車,將擋風玻璃前的視野變得越來越狹窄。

時雨扭頭,透過窗戶外的鐵器網格向外看去,荒涼的大地上生命力再頑強的植物也難以存活,高大破舊的廣告牌已被酸雨腐蝕的搖搖欲墜,廣告明星的面龐扭曲變形,昔日的嬌艷動人如今只剩下說不出的詭異。

她的目光跟著極速前進的裝甲車一路掠過貧瘠破敗的荒原,任憑各種廢棄的集裝箱與鐵質框架刮過眼球,眼看著灰黑色的雲從頭頂一點點地壓下來。

感覺一切都在慢慢地消亡。

她收回眼,再次將視線投向未知的前路。

天上的雲如同被蓋上了一層積攢已久的濃煙,將前方籠罩的猶如末日。

又不知開了多久,在她被裝甲車的顛簸搞得昏昏沈沈之際,忽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三角形的物體。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,三角形漸漸顯出了它的全貌。

那是一座以一大一小兩座巨型尖塔為主體的鋼鐵建築。在兩座尖塔的周圍還有4、5個較矮的小塔。順著塔身向下看,則是形似梯狀的巨大底座,有微弱的光從一層層建築裏透出來,成了這廢土之上唯一生機尚存的地方。

“那裏是?”她擡手指向前方。

掌著方向盤的宋卿遠,同樣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那裏:“抵抗軍的燈塔和地下城。”

聽到回答,她更加專註地望向那兩座尖塔。

時雨不知道它們具體的內部構造,但從那不斷從尖端冒出的黑煙,還是能推斷出這座龐大建築大致的動力來源。

宋卿遠握著方向盤慢慢減速:“進燈塔和地下城都要進行汙染檢測,你不要表現的太緊張。”

“抵抗軍首領也要檢測嗎?”

宋卿遠側過頭,用仿佛看傻子的眼神望著她:“這可是關乎全陣營安危的事,你覺得呢?”

時雨自知問了個蠢問題,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。

裝甲車慢慢駛近抵抗軍的據點,到達燈塔腳下時雨才切身體會到它的雄偉。

在遠處眺望時的塔尖已經全部隱入灰黑的煙雲,連輪廓都看不見。而階梯型的底座建築則是地下城與燈塔的聯結,同樣也是地下城的入口。

它們都擁有鋼鐵般堅固的外架構,使暗灰色的建築變得愈加冰冷。比起說是建在荒原之上的城市,時雨倒覺得它更像是人類為了生存,不得不聚集在一起而形成的巨型避難所。

“下車吧。”宋卿遠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
時雨跳下車,用力地帶上車門,擡頭望著這建築最外圈的圍墻。

比她印象中的校外圍墻、社區圍墻都要高得多,有點類似於歷史書上的那種古代城墻,甚至還要更高一些。因為她得將脖子仰到最大角度,才能看見架在上面的檢測設備。

“怎樣算檢測通過?”她虛著眼睛仔細打量著城墻上的各種設備。

宋卿遠:“如果檢測通過城門就會自動打開。”

“那要是沒通過呢?”她低下頭,擡手揉著已然發酸的脖子。

宋卿遠望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又無奈:“就地擊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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